梅雨二首

未识粽米香,已觉近端午,
横风推我窗,梅雨湿我户。
入夜蛙声起,遥想杜工部,
茅屋秋风破,床头水如注。
 
我辈何所求,无功亦忙碌,
十年寒窗苦,换得数瓦宿。
悠悠千年事,茫茫前程路,
安得容身所,结庐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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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武功山-白云山庄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2006年10月武功山一行,经历了许多艰辛,有太多感悟,但快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始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潦补数语以记之,稍解心中之憾。
     话说这武功山,主峰白鹤峰海拔1918.3米,是全江西境内最高的山峰,甚至高于泰山,黄山,庐山,衡山。武功山脉有全世界同纬度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10万亩高山草甸,从网上搜到的照片可以看到草甸在春夏间是漫无边际的碧绿,秋冬则为延绵横亘的金黄。武功山历史文化悠久,远自汉晋起,被道佛两家择为修身养性之洞天福地,明朝时香火达到鼎盛时期,历朝历代文人墨客,道士僧俗,善男信女往还不绝。
     我们一行人乘最便宜的坐铺火车从上海到萍湘,整整一晚没睡,然后抖擞抖擞精神换乘了几趟乡间巴士,来到山脚小镇(名字已经记不清),在一个废弃的广场上扎营,搭好帐篷。接着在一群兴致高涨的驴子的鼓动下去泡温泉,能够嗅到硫磺的味道,该是地地道道的温泉了。回来时已是晚上9点左右,小镇上星星点灯,错落有致,路上行人稀少,该是劳作一天,准备休息的时分了。再说我们,一夜未眠加上旅途劳顿已是精疲力尽。夜里凉风习习,偶尔可以听到犬吠,当夜无话倒头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开始上山,艰辛的旅程拉开帷幕。从清晨开始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山路变得泥泞,刚刚开始爬山的这一段身体最不适应,只能靠毅力支撑着开始酸痛的腿,背包里好几十斤重的装备和食物也越来越显沉重。不过还好两个小时过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脚步开始轻盈起来,慢慢的也习惯了肩上的负担,有想奔跑的冲动,我知道登山的感觉回来了,每次徒步旅行总有这么一个过程。
     中午时分,翻过这座山峰,来到山上的第一个宿营地-白云山庄。在此之前我已经有过一次腿抽痉,稍稍休息也就恢复了。好个白云山庄!接近它的时候雨突然停了,云雾扑面而来,远处隐隐的看到有几幢楼阁,在云雾缭绕中露出房顶和黑瓦,“远山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这意境美极了!为了犒劳一下自己,午饭点了个农家炖鸡,加上些山毛野菜,总算没有亏待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事实上在此后的2天时间里我们再没吃过如此美味,只能靠包里自带的干粮度日了。
     下午我们登上另一座山峰,看到鬼斧神工的”石笋“,爬上人稀罕至的悬崖峭壁,一览这大好风光。回到白云山庄,扎营,升起篝火,和不相识的人闲聊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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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礼物

从清晨醒来考虑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送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
蛋糕?巧克力?
这些东西会不会显得太俗气呢?/呵呵有点
因为回过头去看看/记忆里竟然都是波澜壮阔!
 
天鹅湖之夜
被一群白天鹅簇拥着/你渐渐的在我的视线中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你只用了1秒钟就做出的决定/一种不加思索的默契/让我们可以一起附庸风雅
坐在静静的天鹅湖畔/享受天方夜谈的乐趣
 
三万英尺
客机划破夜空/冲破云层/载着我们一样的乡愁/终于进入平流层
可是那天的平流层异常活跃/我们的坐架仿佛摇身变成了手扶拖拉机/摇来晃去不说/偶尔还伴着强烈的抖动
三个小时的行程几乎没有消停过/心情也有些凝重
紧紧的握着你的小手/像是握住了自己的生命
即便天塌下来也可以从容不迫
呵呵/更何况我们那时候就在天上/它塌不下来!!
 
天堂
天上的天堂太虚无飘渺/我们够不着
所以在某个春意盎然的周末/我们一起去人间的天堂杭州
青草,绿叶,桃花,湖水/还有那个我用柳条编织的帽子/都还历历在目
灵隐深处的追逐/你能听到我不曾停止的脚步
你可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一致认为/想要去的地方总可以风雨无阻
 
三清
记得上饶泥土的气息和新鲜的空气吗/记得那条通向三清的崎岖小道吗/记得那根竹筒做的登山杖吗
 
蜿蜒曲折的小道/络绎不绝的人流
身边潺潺的小溪/温馨简单的帐篷
 
迟迟不肯露脸的朝阳/亭亭华盖的连理松/还有我发现的小精灵!
排起长龙的索道等候者/某某索道段上感觉到的强烈起伏
被D车组礼仪小姐拒之门外的愤慨/苦苦哀求却无法补到的卧铺票
 
一路行来/让我相信如果风景和困难再次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还会选择继续前行!
那么/权且就把些文字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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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游记——春风十里,重游须惊 (THE END)

淳熙丙辛日,予过维扬。夜雪初霁,荠麦弥望。入其城,则四顾萧条,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悲吟。予怀怆然,感慨今昔,因自度此曲,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本来对姜夔的这首《扬州慢》就有一种崇拜,短短的几行文字,竟可以表达那么丰富的感情。现在亲眼去看过,扬州确实已经不再是昔日中国最繁华的都市了。大运河已经不再是贯通南北最重要的交通要道,从北京驶向杭州的高速铁路也绕开了扬州,没有给扬州的再度繁荣创造条件。尽管如此,扬州的魅力却不会因为光阴流逝而减褪,也许人们会暂时的忘记扬州曾经的繁华,忘记这里曾经留下大腕级的文人墨客的足迹,但是我坚信这种暂时的遗忘绝对不会将扬州在历史长河中曾经的璀璨一笔勾销,文化的力量必然会在适当的时间里引导大众重新省视经典。
 
游大明寺

     第二天一大早去游大明寺。这大明寺初建于南朝宋孝武帝大明年间(457-464),故称“大明寺”。至今已逾1500多年,历经多次损毁,重建,如今看到的大体上是民国末期重建,新中国成立以后又几经修缮,文革其间出于周总理的电谕才得到封寺的善待,没有遭受红卫兵的破坏。  

     栖灵塔是整个寺院里最核心的建筑,也是我最喜欢的。远观这座九级佛塔庄严肃穆,近处抬头仰望顿生许多崇敬之情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刚准备去买票登塔,忽然发现自己两腿有点发软,像是走不动路了的感觉。休息了一会,照样拾阶而上一步步老老实实的爬到了最顶层。每往上爬一层都能看到很多虔诚的香客,俯身叩首,礼拜有加,也不乏口中念念有词的,估计他们如此这般的虔诚,佛祖应该是会善待他们的了。抑或是本来命运没有给这些生灵太多的眷顾,他们在垂暮之年希望通过这样的虔诚去感动上苍,希望可以洗净过往岁月的苦难,带来所剩年轮的安康太平,甚至可以得到转世轮回时的好运道。每每在佛地看到这样的香客,我总是会去思考很多问题,也许是我还没有悟道,也许万般世态正如俗语所云:存在即合理。生处这个世俗缠绕的世界,就不应该太过较真,太过愤世嫉俗了。平和的心态看待万事万物,哪怕路边的花草麻雀,真诚的对待身边的朋友,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最起码可以换得内心的平和,不至于把自己推向孤立的深渊。
     据说就在大明寺的背后,要兴建世界上最大的佛教学院,看那架势地都已经圈好了。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鉴真大师,一个费尽千辛万苦东渡日本,为日本佛教乃至日本后世的文明做出过突出贡献的中国僧人。对他的生平事迹不甚了了,他为什么一定非得去日本,为什么他在中日两国佛教界会有那么高的地位,这些我都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鉴真这样一个名字几乎还是家喻户晓,说明他是一个非常了得的人物,站在佛塔顶上,默默的称颂了一回。
 
 游个园
    从大明寺出来,打车去个园。门票很贵,还有遇到了一个很有自豪感很有趣的老头,基本上就是全部的映象了。路上出租车司机倒是非常热心的给我介绍扬州的种种,比如说市花-琼花,比如说各种景点的特色。很显然,扬州人对自己城市的历史积淀是颇为自豪的,谈吐间完全可以听得出来。
     姜夔笔下,杜郎俊赏,重游须惊。算而今,千岩老人若能夜宿维扬,泛舟瘦西湖,白天也和我一样爬爬栖灵塔,游游园林,想必他也会为当下的太平盛世重游须惊吧!(完,于2007年7月9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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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游记——十年一觉扬州梦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这一行,挑了一家半大不小的旅馆权作歇脚地。虽然比较简陋(当然也很省钱),屋里还算干净。至于安全嘛我看是有保障的,身上一看就不像是带了多少财产的,就是碰上梁山好汉开的黑店,我以为念在我浑身排骨的份上也决计不会对我下手的。
     潦倒江湖,以酒为伴,秦楼楚馆,美女娇娃,放浪形骸。十年如梦,人前欢歌,人后惆怅。杜牧的意思是,非我薄幸于青楼,乃是国家薄幸于我,终日混迹扬州青楼,难道是我所愿意的?
  政治上杜牧确实很少得意,幸好吴侬细语熨帖了他那颗官场受挫的心。
     以上两段摘自一位名为“ollys”网友的文章。也或许那个时代出入青楼是合法的,我们没有多少谴责杜牧的理由,至少如此的人生经历造就了如此的诗人,也才可能有如此的佳作供后人共赏。更何况一般有非常成就的人,多半是与众不同的。在历史的长河中搜索一下,杜牧其实绝非特例。比如也曾写下不少的风流艳词的北宋诗人秦观(少游),比如北宋有名的专业词人柳永。以下各摘录一首秦观和柳永的词。
     十年一觉,确实有足够时间做上一个春秋大梦了,至于做的是美梦,还是恶梦,都不用计较了。
 
鹊桥仙(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雨霖铃(柳永)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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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游记——二十四桥明月夜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夜游瘦西湖
     一切安顿停当已经是晚上了,随意跳上一辆朝北面走的公交,走了大约有三四站,发现这一带稍微有了些都市的繁华气息,便下车步行。鉴于扬州炒饭海内闻名,专门挑了一家挂牌“扬州炒饭”的餐馆用晚餐。本来在上海的时候是从来不吃扬州炒饭的,因为真没什么好吃的,想不到道地的“扬州炒饭”一样名过其实!
     饭后一路往北,路过扬州大学,到校园里转悠了一圈,路灯尤其的幽暗,除了几对躲在百草深处的情侣之外,几乎没有人员出没,整个校园显得格外清净。
     终于走到了瘦西湖,一问才知道原来夜游瘦西湖门票和白天是一样的价。即来之,则游之,虽然夜游只能限制在船上,但是也应该会别有一番情趣,就算只是冲着二十四桥的夜色也是值得的吧。浆划水的声音在夜的静谧中听起来特别动听,闭上眼,听着解说员很专业的介绍,把自己置身于比现实美景更加令人陶醉的情境中,真的美极了。担当解说的小姑娘面貌甚是清秀,果然是一番水土养育一番佳人,吐字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利落。沿途在船上有歌舞助兴,两岸的亭台楼阁中更会不时飘出丝竹管弦演奏的“仙乐”。
     记不清那座楼叫什么名字了,总之就是上了岸。一位贤淑气质的少女端坐在阁楼门口,用古筝弹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使当晚的意境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境地!后人象征性建造的“二十四桥”就在楼的斜对面,虽然没有月亮助兴(前面说过其时正是农历三月初五,即便有月亮也只会是一弯月牙”),还是在脑海里想象出杜郎描述的唯美月景了。这首《寄扬州韩绰判官》,连同关于二十四桥的诸多说法,引发过不少的猜测。以我的见解,牧之既然是晚唐第一大风流才子,诗中潜词略有双关,抑或是故意调侃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有些人一味的穿凿附会,把高雅的艺术归于流俗,却是不可取的。
     说到杜牧,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才子。他的诗风格俊爽清丽,独树一帜,光传世名作就有一大堆,以下仅摘录其中6首:
 
七绝·江南春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七绝·山行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七绝·赤壁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七绝·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七绝·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七绝·赠别二首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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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游记——烟花三月下扬州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2006年3月25号凌晨,我临时做了一个决定,不再拘泥于“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局限,天一亮就出发去这个充满诗意的地方(当时是这么想的,后来经核实3月25日已经是农历三月初五)。一个人走。
     扬州,素有“淮左名都”之誉,远在公元前486年的春秋战国时期扬州就开始建城,至今已有2480余年的历史。扬州在江南这一带的城市中知名度颇高,和扬州有关的许多典故也几乎是家喻户晓。
     李白站在武汉的黄鹤楼上,远远的眺望孤帆远影中的故人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只见滚滚长江奔流不息,将载着老友一路东去,在这烟花三月的时节去当时仅次于京城长安的第二大都市。这一回,寂寞惆怅的不再是离人,而是登高送友的诗人,原因很简单,孟浩然这一去不是贬谪,也不是流放,而是相当于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进荣国府,或者是现在的内地人到上海旅游,兴奋新奇才是主要的心情。也正是这首妇孺皆知的送别诗让我对初春时节的扬州有了无限遐想,印象中,那该是春意盎然,青柳飘飘,莺歌燕舞,人面桃花的景致……
     只可惜我没有“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气魄,背了个破烂不堪的旅行包,就上路了。巴士穿过一座座村庄城镇,经过四个小时的终于来到了扬州西站。镇江到扬州中间要跨过长江,从长江大桥上经过的时候禁不住向江面四处张望,是呀,大约在一年前我就曾站在黄鹤楼顶预谋过今年春天要从这里经过,想过我也弄上一叶扁舟,顺长江而下。如果真是那样,眼前的这江水,江边的这沙丘正应该是我登陆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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